2009年2月7日星期六

吴敬琏:中国社会有撕裂的倾向 (转)

我比叫相信的一位经济学家, 关于中产的论点也比较有启发: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 杜亮 [2009-01-06]
中国社会的希望在于中间派变成主流。但我们好多中等收入者阶层,都要把自己“装”成是弱势群体,说明这个社会有撕裂的倾向
吴敬琏,被誉为“中国经济学家的良心”。在他当选为《中国企业家》杂志评选的“30年最具贡献的10位经济学家”之际,吴在家中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中国企业家》:您怎么看待改革开放三十年经济学家对于中国社会进步的贡献?
吴敬琏:经济学家是研究经济学的。而经济方面的改革确实在我们的种种改革中走得是比较快的,应该说也是比较成功的。所以经济学家的作用可能显得突出,这是肯定的。
《中国企业家》:但是感觉近些年,经济学家作为改革决策智囊的地位有种下降的趋势。您怎么解释这种现象?
吴:也许这种估计原来就不对。你刚才提到两个词儿,智囊、下降。智囊不智囊对经济学家来说,是第二位的工作。作为一个经济科学的研究工作者,他的职能首先是认识经济活动的规律性。而在中国,常常是以政府作为尺度来判断一件事情,这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我记得刚刚开始改革开放的时候,我们社科院那时候还叫学部,有一次开会,考古所所长夏鼐提了一个意见,他就觉得奇怪,到底宣传是依据科学还是科学根据宣传的要求呢?不能把这个关系放倒了。
政府很大一部分工作是制定经济政策,他们应该去向各种各样的经济学家请教,然后根据政治上的考量来决策,而不是相反,经济学家听政府的指导,然后来发明一套理论。
你所说的经济学家地位下降,可能受前几年的那场讨论影响,丁学良说过中国合格的经济学家不超过5个人之类的话。他就是看到了确实我们有些经济学家的理论功底是比较差的。按照美国或者香港教授的标准,可能我们确实是有一部分人不符合。但是他不能反过来说不超过5个人。就是按照他们香港科技大学的标准,就是10个、20个都有。我自己觉得我们有一些经济学家还是受过比较严格的训练的,而且在国际上也是为人们所承认的,7、8个至少是有的吧。
《中国企业家》:撇开功底问题,从公众层面,对于经济学家的公信力也有很大疑问。比如,一些经济学家与利益集团纠结在一起,成为利益中人。对此,您怎么看?
吴:每一个人都是利益中人。科学工作者的任务是发现客观规律,作为一个人,他当然也要追求体面的生活。但是既然以研究科学为职业,他就要靠这个职业来谋求改善生活。不是说要求他超凡入圣,不食人间烟火。他也可以去经商,但是不能因为他的商业利益去扭曲对客观规律的认识。越是素养好的人就能够超越狭隘的利益。
《中国企业家》:现实中,好像具备这样素养的人不多。所以有人称您为“中国经济学家的良心”。
吴:这个我不敢当。我想说知识分子是这个社会的良心,诸位更是社会的良心。
《中国企业家》: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经济创造了奇迹,大家也认为中国的发展走出了一条独特的路径。但是进行系统的梳理,总结出一种理论来,好像还没有看到?
吴:有一本书叫《转轨经济学》,是美国人写的。你看一看他引用的中国经济学家的研究成果,就可以看到中国经济学家在总结各国转轨中的贡献,并不比国外经济学家少。当然达到科尔奈那样水平的很少,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至于要专门讲中国,科学这个东西好像不大分国界,那是应用经济学的问题,不是理论经济学的问题。
《中国企业家》:渐进式、双轨制的改革道路,是我们前三十年取得成功的基本特点。但是大家现在开始疑惑,顺着这条路还能走多远?

吴:在这个问题上,我跟有些经济学家不太一致。我只说双轨,不说渐进,渐进、激进讲的是速度问题,这是说不大清楚的,是很表面的东西。双轨这个东西,就是说政府配置资源的权利很大,同时市场也配置了好多资源,两套体系。在早期,它正面的作用肯定是主要的。但是我认为到了上世界80年代中期,它的弊病就已经非常明显了。现在我看负面的东西是主要的。双轨制这两套体系造成一个什么结果呢?就是权力寻租,权力搅在市场交换中间,到处都是腐败之人,腐败制止不住。所以要摆脱双轨制。如果不消除的话,社会振荡是不可避免的。可是现在我们看到,双轨制更加强化,政府那一轨在强化。它本应该是逐渐消除的,却在强化,那么问题就越来越严重了。个人运用他掌握的公共权力来为自己的私利服务,这种现象太严重了。而且,这几年有一个倾向,一些群众不满,不满就把火引到企业家身上去,引到一般的富人身上去,引到高级知识分子身上去,就是这个办法。这是玩火。
《中国企业家》:就是说您认为中国目前的状态是一种中间状态?
吴:是的。我把它叫做重商主义。最终的状态,或者是符合社会正义的法治的市场经济,或者是权贵资本主义,也就是坏的市场经济。我说过中国站在一个新的十字路口上,就是这个意思。
《中国企业家》:您认为往哪个方向走的可能性比较大?
吴:这个我不知道。我是希望它向好的方面走。但是要让权力自觉退出市场很难,社会的希望在于中间派变成主流,他们能够让极端派都服从于公认的规则。危险在于社会一分为二,形成两个极端派,什么工人阶级压倒资产阶级。
《中国企业家》:从中间派的崛起来讲,您觉得中国还是挺有希望的。是吧?
吴:有有希望的一面,也有令人担忧的方面。从经济基础来说,我觉得所谓的中等收入者阶层在这30年里面,成长壮大得很快,这是有希望的一面。没有希望的一面,就是他们的生存环境。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一本书,林达的《西班牙旅行笔记》。他是说一个社会,如果这个环境由两个极端派把整个社会撕裂了,中间派就会消失,或者变成多元化了。我们现在就有这样的苗头。你看我们好多中等收入者阶层,都要把自己装成是弱势群体。他都不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就是中产阶级,我们就是主流阶层。
这个现象很奇怪。在现代社会里面,一般都以自己是中产阶级而自豪。这说明我们这个社会有这个倾向,撕裂的倾向,变成两个极端派。这个中间派躲在一边,躲到弱势群体里边去,否则的话他就可能会成为被打击的对象。你看现在反腐、反腐,反来反去就反中间的,而不反真正的权贵。所以我有悲观的一面。
环境问题是这样。我说中间派自己有两个毛病:一个是利益自觉不够,不知道作为中等收入者阶层他的根本利益在哪里,就满足于我有一个好房子,生活不错。再一个毛病,就是公民意识不强。所以,对于中间派来说,要清楚你是这个社会的公民,是这个社会的主人,要勇于承担。
《中国企业家》:这种状况怎么改变呢?
吴:一方面唤起大家的自觉,唤起大家的公民意识。 另一方面还是要呼吁法制来使这个社会环境有所改善

2008年9月30日星期二

美丽的田园风光

十一放假,开车回家,经宁靖盐高速。 路宽,车少,天高气爽。 尤其是, 两边的田野一片整齐的绿色,感觉心旷神怡。在美国乡下开车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再是简陋的土路,肮脏的农舍,真的感觉到农村也日益发达了。中国的进步真的很快!

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

Toronto印象

说到印象,就该有照片。不过实在是个懒虫,没带相机。

CN Tower值得一去。高度对亚洲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了:台北的101,上海的环球金融,马来西亚的双子座,迪拜的Burj Tower...... 不过CN Tower的View真是好。在上面看ONTARIO湖,看湖边的那些建筑、小岛、机场....... 值得一去。顺便说下:湖景公寓大概是1.2Million 加币,合8百万人民币吧,和上海最好的地段的公寓价格相当。

Royal Ontario Museum,是去吃饭的,顺道参观了下。建筑比较奇特,非传统几何形状,有兴趣的同志可以参观下。

University of Toronto,在我住的酒店边上,好多亚洲人......

Downtown高楼临立,很繁华。应该可以找到一份办公室的工作吧......不过好象物价也不便宜(和美国乡下比)。

其实这次去也带着一个问题:将来可以到加拿大养老吗?好象Toronto还难以成为我心中的终老只地,下次去Vancover再看看。

2008年9月14日星期日

中国经济成功发展的启示

昨天在纽约的研讨会上做的发言大纲。准备时间很短,但好象效果很好,感兴趣的人很多。

中国在过去30年经历了快速发展,GDP由世界排名15升到第4,2008年肯定超过德国变成第3。30年年均增长应该近10%。如果把国家看成一个公司,中国无疑是成功的快速增长公司。那么,中国做了些什么获得这样的成功?国内经济学家有很多讨论,主要观点如下:

1、做擅长的事(林毅夫的比较优势发展理论)
-曾经中国专注于重工业,但并不成功
-改革后,政府并没有有意计划做劳动密集产业,但自然选择的结果使得中国充分了发挥劳动力优势。

2、边走边看(邓小平的摸着石头过河论)
-中国的改革其实在开始没有具体的计划,只有方向。
-中国及时停止了理论的争论,允许尝试,允许失败,小步前进,摸着石头过河

3、充分放权(张五常的县级经济竞争论)
-中国政府的经济主体是县
-全国2000多个县,以GDP为导向,相互竞争吸引资金,使全国经济快速发展

4、中央有力协调(与印度比较)
-中央政府在基础建设等方面充分发挥协调作用,促进跨区域的交流

这些做法当然有负面作用,但在当时对经济都起到重要促进。现阶段开始反省、调整(细节省略)

对商业战略有什么借鉴?
1、专业分工,做擅长的事
2、战略是EVOLVING而不是计划的
3、组织内的充分放权和KPI导向
4、组织的集中管理

第2、3点尤其被感兴趣,得到了长时间的讨论。

2008年9月9日星期二

保证两个月

最近从一个温州老板那里听来的一个真实的笑话:

温州老板现在已经做到十几个亿的规模了,说起起家的经历。当年温州其它厂家做出来的产品(某工业电器)都不合格,温州老板也下海办了家厂,去找客户。

客户说:你的产品质量怎么样。
老板说:没问题,可以保证两个月不坏。
客户说:行,只要一个月不坏就行。因为东西卖了要一个月才能收到钱。

这就是当年!

2008年9月7日星期日

能骗你去看电影吗?

我们如何决定是否去看某场电影?靠耳闻:听说这场电影阵容强大,听说这场电影很好看,听说是部投资巨大的大片。如果再听说得了什么大奖,那就更要去看了。

看完电影后无非两种反应:1、其实不好看:看也看了,以后对这个导演或电影公司要减个印象分,或者也会劝周围的人别去上当,但想上当的人还是会去;2、真的很好看:推荐给周围的人,对导演更加信任,期待下部电影。

假设:电影观众中有80%是根据媒体宣传自己决定来看电影,20%的人不相信宣传,只按照别人的口碑来决定是不是看电影,那成功的媒体宣传直接带来80%的收入,不管电影是不是好看。

所以言过其实的宣传是有巨大的短期效应的。但是会赔上导演/公司的长期信誉。也所以,为什么电影的导演和演员很重要,因为他们的声誉是电影质量的保证。

或者另一个模式:象好莱坞一样,国内市场票房收入只占到50%收入,其它50%考国外市场和DVD等后期产品。那媒体宣传只能带来50%的收入,其它50%是靠口碑获得的收入。公司就更会重视电影的实际质量。

且慢,其实不管首批观众占总收入多大的比重,在一部电影已经拍好的情况下,靠口碑获得的后续收入实际已经确定,电影公司能做的就是通过媒体宣传尽量提高首批观众收入水平。所以不管电影质量如何,电影公司对电影的吹嘘、包装是一定的。

所以总结下:每部电影都会被包装成精品,仿佛导演们就从来没有失败过。即便是被恶搞的“无极”,相信在票房上也没有受损。唯一连累的,是凯歌导演的招牌。

2008年9月6日星期六

US visa again 之again 篇

忘了文章的重点其实是想说前两天的一次美国签证来着。

公司找了个agent帮我约了时间、添了表格。(所谓agent就是签证处旁原来一存包起家的黄牛修炼成精,租了门面,就可以收300元一人的服务费——心中暗算这生意能赚多少钱,是不是也开一个)

这天下午1点到了梅龙镇广场旁,开始漫长的排队。排队的漫长就不描述了,为打发时间,数了下,共排9次队:1、梅龙镇广场西边马路下车开始排队;2、领了牌子转到梅龙镇广场北边马路等电梯;3、出了电梯在电梯间排队;4、出了电梯间在走道排队,保安对护照;5、终于进了签证处的门,安检、填快递表;6、快递表查验合格排队交表;7、交表后等待喊号再领回表格;8、领回表格后排队按指纹;9、然后再排队等面谈

一路无话,唯一的亮点是看到了一位亚洲裔的签证官MM。(说MM好象太温柔了,女同志吧),我猜是台湾的。
1、在按指纹的地方,一群老头老太围在窗口看,女同志喊:“全部往后退,你们这样我全部拒签”。我想:吓谁呢?说不定就一小打杂。
2、后来排队等面谈,发现女同志还真是签证官,听了几个段子
- 甲要去美商务,不会英文。女同志用中文大喊:“我不知道你不会讲英文为什么还要去做商务?” (老板都带翻译的哦)
-乙要去开会什么的,做药的,女同志喊:“你做什么药说给我听,什么效果,什么成分”(好象说了你能听懂?)
-丙刚到窗口,女同志说:“你为什么留这么长的指甲,我很好奇... 挖耳朵?难道中国人的耳朵就特别痒吗?我真的不明白...”然后很爽快的给了签证(我猜她也怕丙签不过告她歧视什么的)

对比下,有个很好的美国GG。
- 一个老头在他窗口签的,GG看了看用中文说:“你通过了”。老头有些迟钝,GG又说了一遍。老头还有点迟钝(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旁边的保安上去赶他说:你过了,快点走,还留在这里等吃饭?GG敲敲窗,把保安叫过去:“这个人已经90几了”提醒他礼貌些。

后来我是女同志签的,给了我一年的多次签证,至少这两年不用再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