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借着出差把国内跑遍, 但始终没有机会到西安, 终于在一个无聊的早晨决定自己去西安.
半坡遗址, 兵马俑, 华山, 陕西历史博物馆, 西安城墙, 法门寺, 乾陵, 样样都值得一看
记忆深刻的几段插曲:
- 出了兵马俑的馆门(馆门离大门还有几百米远,要坐电动车出去), 一群人拿着小兵马俑模型在叫卖, 10元一个; 等大家走到电动车前开始喊, 5元一个; 再等电动车要开时喊, 3元一个; 等电动车开到大门, 大家出了大门口, 门口的商户一起喊, 1元一个! 仿佛目的不是要卖东西, 是要嘲笑在里面上当的游客.
- 在乾陵, 往山上走, 一个中年男跟上来, "我给你做导游吧, 只要10元"; 一会, 看我没有反应, "这样吧, 打个折, 只要5元", 再一会, 看我还没有反应, 不跟了, 在后面喊: "要不3元? 1元?" 我赶快查下自己的包, 看看他是不是别有企图.
- 卖人头是普遍的商业模式: 我打车去华山, 汽车司机把我下在小旅馆前, 然后向老板要回扣. 华山游后在山脚打车去汽车站, 准备回西安. 司机把我送到车门口, 然后向车老板要回扣. 我故意在车门口探了下头, 然后到旁边的小旅馆去拿寄存的行李, 旅馆的老板又跟了出来, 也向车老板要回扣. 于是车老板,旅馆老板, 出租车司机为回扣怎么算吵了起来 ...
西安大概是座纯朴的城市. 这是一个自然选择. 自唐末以来, 西安就不再是政治文化中心. 凡有些圆滑精神的人, 早就远离它乡, 另寻出路. 能留下来不动的, 大多是安安稳稳的老实人. 但旅游点的人, 多少会学些诈. 老实人刚学了诈, 又诈得不圆滑, 多少让人不舒服!
2008年8月21日星期四
影响我人生哲学的三个观点
最近受命写些学术性的东西, 突然对自己的人生哲学也有些反思. 很难概括我的人生哲学是什么,但有三种观点对我影响极大
1. "In the long run, we are all dead" - John Maynard Keynes 凯恩斯
原来自以为是思想深刻的人, 看事很"长远". 逐渐发现看事太长远了也就消极了. 就象出家人看破红尘,四大皆空.
直到在大学看到凯恩斯的这句话,突然被触动, 原来我们不仅要考虑永远,更要考虑当下. 经济学如此, 人生亦如此. 即便知道万事转头空, 但只要仍然活着, 我们的乐趣就在对明天的憧憬之中, 在生活的过程之中. 看长远, 看适度的远, 可以让我们充分享受生活的乐趣. 看到极远, 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后来某印度裔教授在课程结束时也送了我们一段名言, 大意如此: 人生象坐火车, 我们总在等待到达终点, 那里有美丽的风光. 可是火车开了一程又一程, 停了一站又一站, 我们一直没有看到终点. 突然我们意识到, 人生永远没有终点, 人生就是这段旅途, 沿路的风景就是旅途的意义... 原文找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泰戈尔的诗,有知道的也欢迎通报.
2. "God does not play dice 上帝不会掷鹘子" - Albert Einstein 爱因斯坦
当然, 今天量子理论的发展已经证明了, 这个世界就是充满概率的.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从商业竞争上来讲, 没有一定成功的商业模式, 从我们的人生来说, 没有一定成功的道路. 不管你付出多大的努力, 你只能增加成功的机率, 但永远不能确保成功. 奥运金牌就是最好的例子.
上帝是公平的, 如果有100%成功的路径或模式, 它早就被众人踩破. 他通过巧妙的概率分布来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众人. 他使我们永远得不到百分百的承诺, 惟有不断继续努力来最大可能的争取成功. 这也是这个世界前进的动力.
所以我们做事也不要以成败论英雄. 做好自己的本份, 做对的事情, 付出最大努力, 但也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Robert Rubins 鲁宾斯(美国前财长)的自传 In an uncertain world也传达了同样的观点.
3. 《数学: 确定性的丧失》- 克莱因
数学的有效性是基于其前提假设的，不同的前提假设可以推出不同的数学（如平行线公里的假设可以推出不同的几何空间理论），而且能够确保各自的逻辑严谨，自成体系。
这个观点是在中学就了解了。还曾饶有兴致的研究了番非欧几何。
它让我了解，这个世界其实没有绝对的真理。所有的结论，无论多么严谨，都是建立在前提假设的情况下。 换个场景或假设， 可以是不同的结论。从这个角度说，所有理论都有辩论的空间， 都存在有效边界，没有普适的真理。人也一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想，不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怪异”，而是他们思考的角度不同，所处环境不同。所以我们对不同观点应有更宽容的心。
1. "In the long run, we are all dead" - John Maynard Keynes 凯恩斯
原来自以为是思想深刻的人, 看事很"长远". 逐渐发现看事太长远了也就消极了. 就象出家人看破红尘,四大皆空.
直到在大学看到凯恩斯的这句话,突然被触动, 原来我们不仅要考虑永远,更要考虑当下. 经济学如此, 人生亦如此. 即便知道万事转头空, 但只要仍然活着, 我们的乐趣就在对明天的憧憬之中, 在生活的过程之中. 看长远, 看适度的远, 可以让我们充分享受生活的乐趣. 看到极远, 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后来某印度裔教授在课程结束时也送了我们一段名言, 大意如此: 人生象坐火车, 我们总在等待到达终点, 那里有美丽的风光. 可是火车开了一程又一程, 停了一站又一站, 我们一直没有看到终点. 突然我们意识到, 人生永远没有终点, 人生就是这段旅途, 沿路的风景就是旅途的意义... 原文找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泰戈尔的诗,有知道的也欢迎通报.
2. "God does not play dice 上帝不会掷鹘子" - Albert Einstein 爱因斯坦
当然, 今天量子理论的发展已经证明了, 这个世界就是充满概率的.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从商业竞争上来讲, 没有一定成功的商业模式, 从我们的人生来说, 没有一定成功的道路. 不管你付出多大的努力, 你只能增加成功的机率, 但永远不能确保成功. 奥运金牌就是最好的例子.
上帝是公平的, 如果有100%成功的路径或模式, 它早就被众人踩破. 他通过巧妙的概率分布来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众人. 他使我们永远得不到百分百的承诺, 惟有不断继续努力来最大可能的争取成功. 这也是这个世界前进的动力.
所以我们做事也不要以成败论英雄. 做好自己的本份, 做对的事情, 付出最大努力, 但也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 Robert Rubins 鲁宾斯(美国前财长)的自传 In an uncertain world也传达了同样的观点.
3. 《数学: 确定性的丧失》- 克莱因
数学的有效性是基于其前提假设的，不同的前提假设可以推出不同的数学（如平行线公里的假设可以推出不同的几何空间理论），而且能够确保各自的逻辑严谨，自成体系。
这个观点是在中学就了解了。还曾饶有兴致的研究了番非欧几何。
它让我了解，这个世界其实没有绝对的真理。所有的结论，无论多么严谨，都是建立在前提假设的情况下。 换个场景或假设， 可以是不同的结论。从这个角度说，所有理论都有辩论的空间， 都存在有效边界，没有普适的真理。人也一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想，不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怪异”，而是他们思考的角度不同，所处环境不同。所以我们对不同观点应有更宽容的心。
2008年8月6日星期三
2008年8月5日星期二
Estimating Large Numbers
有意思的心理游戏，迫不急待摆上来，
举个例子:你猜我多高?
你猜正确答案是：175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170-200!
正确答案是: 175, Bingo
1)亚洲象的怀孕期是多少天?
你猜正确答案是：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2)道琼斯工业指数从1896年的40点涨到1998年的9181点，如果这个期间没有分红（所有收益全部留在股票里），1998年的道琼斯工业指数实际应该是多少?
你猜正确答案是：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3)海洋最深处是海平面下多少米？
你猜正确答案是：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正确答案是。。。
1）645天
2) 652,230
3) 11,033
你是否猜中了？没猜中很正常；
你猜的区间是否包括了正确答案？也没有吗？！看看这段解释吧：
Most people set confidence bands that are too narrow - and consequently miss the answer - because they are over-confident in their intuition. They settle on an algorithm or logic for estimating the answer and spend their time refining within that algorithm as opposed to considering different approaches. As a result, people get surprised more than they expect. Did you?
举个例子:你猜我多高?
你猜正确答案是：175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170-200!
正确答案是: 175, Bingo
1)亚洲象的怀孕期是多少天?
你猜正确答案是：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2)道琼斯工业指数从1896年的40点涨到1998年的9181点，如果这个期间没有分红（所有收益全部留在股票里），1998年的道琼斯工业指数实际应该是多少?
你猜正确答案是：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3)海洋最深处是海平面下多少米？
你猜正确答案是：
你猜正确答案可能的范围是（90% confidence level):
正确答案是。。。
1）645天
2) 652,230
3) 11,033
你是否猜中了？没猜中很正常；
你猜的区间是否包括了正确答案？也没有吗？！看看这段解释吧：
Most people set confidence bands that are too narrow - and consequently miss the answer - because they are over-confident in their intuition. They settle on an algorithm or logic for estimating the answer and spend their time refining within that algorithm as opposed to considering different approaches. As a result, people get surprised more than they expect. Did you?
2008年8月4日星期一
上帝的世界
在咖啡馆很奇怪的一段经历，让我对宗教产生了些兴趣。经过一小时的Desk research, 把上帝的世界整理出了一个Story，（如有谬误，请勿指出）：
公元N年前，受苦受难的希伯莱人（犹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们写出了旧约圣经，说万物皆源于上帝，更重要的是，上帝将派“弥赛亚”来拯救世人。这就是犹太教。
若干年后，一个犹太青年奋然而起，他广为传播旧约，说自己就是上帝派来的“弥赛亚”，叫世人相信他，跟随他。犹太教徒显然不能接受，他们认定这个叫耶稣的年轻人在利用旧约宣传自己的学说，或仅仅是为了谋生。于是就有犹大的告发，以及耶稣的慨然赴死。耶稣的追随者把这些故事写成新约，作为旧约的续集，就有了基督教。（也正因为耶稣殉难，犹太人素为基督徒们所不喜，虽然很少有人注意到，或相信，耶稣也是犹太人）
再几百年后，当地一个叫穆罕默德的阿拉伯人读到旧约和新约，也突然感悟。他说上帝（当地人称真主）看到世人歪曲了他的学说，十分生气，于是重新赐与他古兰经，让他真本清源。于是就有了伊斯兰教。谦虚的穆罕默德说，他不是上帝的儿子，耶稣也不是，他们都是上帝的使者，或叫先知。凑巧，穆罕默德正是上帝指派的最后一名使者。
穆罕默德先知不仅是使者，也是统治者，他的统治使伊斯兰教传遍整个阿拉伯世界。穆罕默德身后政权也得以平稳过度。但到第四任继承人哈里发阿里身后，信徒们起了纷争。一派坚决拥护哈里的儿子，坚持血统论；一派坚持让贤与能，在精神上继承哈里遗志，但位子还是让给能干的同志吧。前者是什叶派，后者是逊尼派。两派后人在千年后的今天也仍然互斗不止。
耶稣无疑是最成功的使者，他的信徒迅速影响了整个罗马帝国。不幸的是，罗马又分裂了，俄罗斯的基督徒抱成一团，成为东正教。而西罗马的传教士则更为成功，他们取得了罗马的统治权，按照世俗体系成立了自己的教廷，称为天主教。又若干年后，年轻叛逆的德国传教士马丁路德突然发难，他说圣经里没有规定世人应听从教皇的安排。于是号召人们返朴归真，摒弃繁琐礼仪，直接听从上帝的召唤。他的学说在新大陆广为流传，这就是新教。显然，东正教、天主教、和新教之间也有一番信仰之争。
千年之后，基督徒们反省了他们对犹太人的种种偏见，出于内疚，让犹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土地，建立犹太国-以色列。但忘记了信仰伊斯兰的阿拉伯人也正住在这片土地上。于是一场世纪冲突发生了... 这段千年恩怨，今天的我们，又怎能解得开？
P.S.几个关键问题的对比
问所有教派：耶稣是谁?
-犹太教：凡夫俗子（骗子！）
-基督教：Oh my GOD!
-伊斯兰: 上帝的使者，穆罕默德的同事
问基督徒：玛丽亚（耶稣他妈）是谁？
-东正教：圣母，上帝家的；顶礼膜拜
-天主教：上帝和凡人的中间人，agent；要见上帝必须通过她，不得不拜
-新教: 凡人，刚好被上帝利用了；不拜
公元N年前，受苦受难的希伯莱人（犹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们写出了旧约圣经，说万物皆源于上帝，更重要的是，上帝将派“弥赛亚”来拯救世人。这就是犹太教。
若干年后，一个犹太青年奋然而起，他广为传播旧约，说自己就是上帝派来的“弥赛亚”，叫世人相信他，跟随他。犹太教徒显然不能接受，他们认定这个叫耶稣的年轻人在利用旧约宣传自己的学说，或仅仅是为了谋生。于是就有犹大的告发，以及耶稣的慨然赴死。耶稣的追随者把这些故事写成新约，作为旧约的续集，就有了基督教。（也正因为耶稣殉难，犹太人素为基督徒们所不喜，虽然很少有人注意到，或相信，耶稣也是犹太人）
再几百年后，当地一个叫穆罕默德的阿拉伯人读到旧约和新约，也突然感悟。他说上帝（当地人称真主）看到世人歪曲了他的学说，十分生气，于是重新赐与他古兰经，让他真本清源。于是就有了伊斯兰教。谦虚的穆罕默德说，他不是上帝的儿子，耶稣也不是，他们都是上帝的使者，或叫先知。凑巧，穆罕默德正是上帝指派的最后一名使者。
穆罕默德先知不仅是使者，也是统治者，他的统治使伊斯兰教传遍整个阿拉伯世界。穆罕默德身后政权也得以平稳过度。但到第四任继承人哈里发阿里身后，信徒们起了纷争。一派坚决拥护哈里的儿子，坚持血统论；一派坚持让贤与能，在精神上继承哈里遗志，但位子还是让给能干的同志吧。前者是什叶派，后者是逊尼派。两派后人在千年后的今天也仍然互斗不止。
耶稣无疑是最成功的使者，他的信徒迅速影响了整个罗马帝国。不幸的是，罗马又分裂了，俄罗斯的基督徒抱成一团，成为东正教。而西罗马的传教士则更为成功，他们取得了罗马的统治权，按照世俗体系成立了自己的教廷，称为天主教。又若干年后，年轻叛逆的德国传教士马丁路德突然发难，他说圣经里没有规定世人应听从教皇的安排。于是号召人们返朴归真，摒弃繁琐礼仪，直接听从上帝的召唤。他的学说在新大陆广为流传，这就是新教。显然，东正教、天主教、和新教之间也有一番信仰之争。
千年之后，基督徒们反省了他们对犹太人的种种偏见，出于内疚，让犹太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土地，建立犹太国-以色列。但忘记了信仰伊斯兰的阿拉伯人也正住在这片土地上。于是一场世纪冲突发生了... 这段千年恩怨，今天的我们，又怎能解得开？
P.S.几个关键问题的对比
问所有教派：耶稣是谁?
-犹太教：凡夫俗子（骗子！）
-基督教：Oh my GOD!
-伊斯兰: 上帝的使者，穆罕默德的同事
问基督徒：玛丽亚（耶稣他妈）是谁？
-东正教：圣母，上帝家的；顶礼膜拜
-天主教：上帝和凡人的中间人，agent；要见上帝必须通过她，不得不拜
-新教: 凡人，刚好被上帝利用了；不拜
2008年8月3日星期日
二十年有多久（旧文）
二十年，是多久？ 《日下旧闻考》载北京广元寺建寺史：“元时有僧居之，日诵佛号，每诵一声，以米一粒记数，凡二十年，积至四十八石，因以建寺。”二十年是四十八石米的工夫。今天，时代的进步可以真正用日新月异来形容：“第一台具有中文信息处理能力的国产微机” – 长城电脑出现在1985年，二十年后已经是THINKPAD 的时代；“中国第一个互联网企业” – 瀛海威出现在1995，关闭于1998。二十年，已经看过一个产业的几起几落。
二十年后，会怎样？我们心存敬畏，又不无好奇。人类能登上火星吗？艾滋病能被治愈吗？会有新的产业新的创业机会吗？也许，对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预测，那么，我们握有的事物会改变吗？经济会继续增长吗？人口会继续膨胀吗？生意能继续这样火吗？对种种曾经握有的事物，似乎、也许，可以猜测，法宝就是 - CAGR。史家所云以古鉴今，统计学上的回归分析，其实都是这个道理。不知觉间，CAGR已经成为许多预言家的经典法器。
某年某月，受某公司委托，对中国某市场做了一个二十年的供求分析。对市场的历史CAGR用GDP进行相关性分析，预测未来二十年的CAGR，加上各种ASSUMPTION，做了一个漂亮的增长曲线。某公司准备以此为据，准备进行一项上亿元的投资。决策过程慎而又慎，对CAGR多方取证，找了多家公司进行预测，相互比较，多次辩论，以采用最为准确的CAGR作为投资依据。作为顾问，我们也花了很多力气，反复论证，多重分析，以验证所用CAGR的准确性。但筋疲力尽之余，不禁要问：CAGR真有这么重要吗？你真的相信，在对历史数据的大量分析中能够找到所谓的准确CAGR吗？你真的相信未来将延着历史的轨迹简单重复吗？
二十年，多么漫长的时间，我们又怎能确信不会有天灾人祸，不会有新的产业兴衰，不会有某件出乎意料的事件影响这个市场？也许，做一些小小的研究我们就会发现：二十年间，小概率事件必然发生，市场拐点必然出现！
其实，对企业来说，对CAGR的研究的意义就在于，如何应对市场对CAGR的偏离，从而建立一个灵活地，可以应对市场各种变化的战略和组织。在动态中保证企业的增长，比对增长的预测费尽心机更为有效。
建立一个富有弹性的企业，这是众多中国企业在混沌的中国市场中的生存之道，也是众多美国企业在经济危机时的悔悟之言，可惜的是，在一个平均CAGR达到两位数的太平盛世，它被大多数的企业忽视了。
二十年后，会怎样？我们心存敬畏，又不无好奇。人类能登上火星吗？艾滋病能被治愈吗？会有新的产业新的创业机会吗？也许，对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预测，那么，我们握有的事物会改变吗？经济会继续增长吗？人口会继续膨胀吗？生意能继续这样火吗？对种种曾经握有的事物，似乎、也许，可以猜测，法宝就是 - CAGR。史家所云以古鉴今，统计学上的回归分析，其实都是这个道理。不知觉间，CAGR已经成为许多预言家的经典法器。
某年某月，受某公司委托，对中国某市场做了一个二十年的供求分析。对市场的历史CAGR用GDP进行相关性分析，预测未来二十年的CAGR，加上各种ASSUMPTION，做了一个漂亮的增长曲线。某公司准备以此为据，准备进行一项上亿元的投资。决策过程慎而又慎，对CAGR多方取证，找了多家公司进行预测，相互比较，多次辩论，以采用最为准确的CAGR作为投资依据。作为顾问，我们也花了很多力气，反复论证，多重分析，以验证所用CAGR的准确性。但筋疲力尽之余，不禁要问：CAGR真有这么重要吗？你真的相信，在对历史数据的大量分析中能够找到所谓的准确CAGR吗？你真的相信未来将延着历史的轨迹简单重复吗？
二十年，多么漫长的时间，我们又怎能确信不会有天灾人祸，不会有新的产业兴衰，不会有某件出乎意料的事件影响这个市场？也许，做一些小小的研究我们就会发现：二十年间，小概率事件必然发生，市场拐点必然出现！
其实，对企业来说，对CAGR的研究的意义就在于，如何应对市场对CAGR的偏离，从而建立一个灵活地，可以应对市场各种变化的战略和组织。在动态中保证企业的增长，比对增长的预测费尽心机更为有效。
建立一个富有弹性的企业，这是众多中国企业在混沌的中国市场中的生存之道，也是众多美国企业在经济危机时的悔悟之言，可惜的是，在一个平均CAGR达到两位数的太平盛世，它被大多数的企业忽视了。
杰夫和狗（旧文）
念书时听教授讲的一个段子：“通用电气董事会决定根据股票的表现给JEFF IMMELT定奖金，如果GE股票表现超过标准普尔指数同期涨幅10%，则奖，反之，则罚。那么，如果是教授家的狗被任命为GE的CEO，董事会也用同一套标准来定奖金，是JEFF更有可能拿到奖金，还是狗更可能得到奖金？答案是：狗”
道理是，假定市场信息充分对称，市场对JEFF或是狗当选CEO会立即做出反应，当JEFF 和狗各就其位时，GE股价已经充分反映了市场对他们今后表现的预期。假定这种预期是准确的，GE的股价应当同步于市场，即和标准普尔指数同步。但是，JFEE或狗的表现都不会完全符合市场预期，而是在市场预期的上下某个区间内出现波动，高于或低于市场预期的可能性均为50%，这种波动在金融学中就称为风险。JEFF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管，在GE经营有年，表现稳定，市场对他也很了解，所以在JEFF经营下，GE的经营状况不会偏离市场预期很多，GE股票超过或低于标准普尔指数10%的概率也不大。而教授家的狗，商界新兵，喜怒无常，在它的经营下，GE的经营很可能大起大落，或大大高出市场预期，或远远低于市场预期，超过或低于标准普尔指数10%的可能都大于JEFF。所以，从概率上说，狗比JEFF更容易获得奖金！
教授用这个段子说明市场信息充分的理论，但也说明风险与收益的关系。高风险往往带来高收益，但人们被高收益吸引的同时，往往忽视了背后的风险。JEFF如果想得到奖金，可以将GE转型到一些风险更大的业务上，如投机石油，或把整个公司押上赌场，可能把GE输得精光，而JEFF照领工资，也可能将GE市值翻番，JEFF成为商界之王。成则王侯败则寇，以结果论是非，往往带来意向不到的败局。
中航油是摆在眼前的例子，有许多文章讨论其风险控制的问题。但我想，陈久霖之所以在集团内获得重视是因为新加坡公司相对与其他分公司的高额利润。而高利润的获得是通过参与期货交易，一种风险远高于一般油品交易的业务。也就是说，新加坡公司实际上在从事不同于其他分公司的业务，进一步说，是风险更大的业务。所以新加坡公司的利润预期也应当高于其他分公司。在进行利润对比时，不应当只看利润的绝对值，而应当综合考虑业务的风险因素，看同等风险下的利润回报。但中航油集团高层在考核下属业绩时，显然只考虑了利润额，忽视了业务的风险属性，所以在业绩考核和整个集团的风险管理时都出现了偏差。这种情况在许多国企都很普遍。如，某家非金融的国有大型企业集团，其下属的一个分公司经理在期货热时将分公司转型做期货，大炒一笔，获得巨额利润，分公司经理因而升为集团副总。两年以后，分公司在期货市场中失利，连本带利全部输掉，SO WHAT，集团副总的位子已经做牢，还可以卖弄一番：“这家分公司没有我就不行了吧！”
“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种急功近利的思想普遍存在于中国企业，也导致许多中国企业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道理是，假定市场信息充分对称，市场对JEFF或是狗当选CEO会立即做出反应，当JEFF 和狗各就其位时，GE股价已经充分反映了市场对他们今后表现的预期。假定这种预期是准确的，GE的股价应当同步于市场，即和标准普尔指数同步。但是，JFEE或狗的表现都不会完全符合市场预期，而是在市场预期的上下某个区间内出现波动，高于或低于市场预期的可能性均为50%，这种波动在金融学中就称为风险。JEFF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管，在GE经营有年，表现稳定，市场对他也很了解，所以在JEFF经营下，GE的经营状况不会偏离市场预期很多，GE股票超过或低于标准普尔指数10%的概率也不大。而教授家的狗，商界新兵，喜怒无常，在它的经营下，GE的经营很可能大起大落，或大大高出市场预期，或远远低于市场预期，超过或低于标准普尔指数10%的可能都大于JEFF。所以，从概率上说，狗比JEFF更容易获得奖金！
教授用这个段子说明市场信息充分的理论，但也说明风险与收益的关系。高风险往往带来高收益，但人们被高收益吸引的同时，往往忽视了背后的风险。JEFF如果想得到奖金，可以将GE转型到一些风险更大的业务上，如投机石油，或把整个公司押上赌场，可能把GE输得精光，而JEFF照领工资，也可能将GE市值翻番，JEFF成为商界之王。成则王侯败则寇，以结果论是非，往往带来意向不到的败局。
中航油是摆在眼前的例子，有许多文章讨论其风险控制的问题。但我想，陈久霖之所以在集团内获得重视是因为新加坡公司相对与其他分公司的高额利润。而高利润的获得是通过参与期货交易，一种风险远高于一般油品交易的业务。也就是说，新加坡公司实际上在从事不同于其他分公司的业务，进一步说，是风险更大的业务。所以新加坡公司的利润预期也应当高于其他分公司。在进行利润对比时，不应当只看利润的绝对值，而应当综合考虑业务的风险因素，看同等风险下的利润回报。但中航油集团高层在考核下属业绩时，显然只考虑了利润额，忽视了业务的风险属性，所以在业绩考核和整个集团的风险管理时都出现了偏差。这种情况在许多国企都很普遍。如，某家非金融的国有大型企业集团，其下属的一个分公司经理在期货热时将分公司转型做期货，大炒一笔，获得巨额利润，分公司经理因而升为集团副总。两年以后，分公司在期货市场中失利，连本带利全部输掉，SO WHAT，集团副总的位子已经做牢，还可以卖弄一番：“这家分公司没有我就不行了吧！”
“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种急功近利的思想普遍存在于中国企业，也导致许多中国企业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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